第(2/3)页 马蹄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仓皇离去。 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尘土中,宋师傅松了口气,对沈清禾道:“夫人,这些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沈清禾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眼神微冷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这地,是我们的,谁也拿不走。” 二、不发芽的种子 赶走了不速之客,沈清禾的心却并未轻松多少。后坡的地暂时保住了,可眼前育苗的难题,却实实在在摆在面前。 她和宋师傅又回到了暖棚,蹲在那几畦沉默的苗床边。 “怪了,真是怪了。”宋师傅抓了一把土,凑到鼻尖闻了闻,又捏了捏,“土是好的,温度也够,水也适中,这种子……怎么就是没动静呢?在南边,这‘紫玉茄’虽说娇贵些,可也不至于如此啊。” 沈清禾也百思不得其解。她种别的菜都顺顺当当,唯独这寄予厚望的新种子,给了她当头一棒。 “会不会是种子……路上受了潮,或者存放不当,失了活性?”她提出一种可能。 宋师傅摇头:“这种子我保管得极其小心,油纸封着,放在石灰缸里防潮。带来之前,还特意试过几粒,是能发芽的。” 两人对着几畦土,一筹莫展。暖棚里温暖如春,可心却有些发凉。投进去的银钱和期望倒在其次,关键是若这种子真种不出来,后续的计划就全打乱了。 “夫人,您看这样行不行,”宋师傅沉吟半晌,道,“咱们再等三天。若三天后还不出苗,我就把这土轻轻扒开,看看种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形。若是种子本身的问题,那……咱们也得认。我再想想别的法子,看能不能从南边弄到新种,或者,试试别的菜式。” 沈清禾点点头,眼下也只能如此了。 接下来的三天,沈清禾几乎每天都往暖棚跑好几趟,恨不得眼睛能穿透泥土,看看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可那几畦苗床,依旧安静得令人心焦。 庄子里其他人也知道了“新种子不出苗”的事,气氛有些沉闷。赵伯和几个雇工私下里嘀咕,觉得夫人到底年轻,怕是让人用假种子骗了。这些话虽没传到沈清禾耳中,但那种无形的压力,却笼罩在庄子上空。 三、池塘里的“新客” 育苗不顺,沈清禾便将更多精力放到了池塘上。开春后要放鱼苗,现在得把池塘彻底收拾好。 她让赵伯带人将池塘边缘用萧砚辞后来让人送来的青石板仔细砌好,又清了一次底,确保池水更清澈。还在池塘向阳的一角,用竹竿和苇席搭了个简易的小凉棚,夏天可以在这里歇息,看鱼。 这日,她正和春桃在池塘边清理去年留下的枯荷梗,忽然听见“扑通”一声轻响,像是什么小东西掉进了水里。 “什么东西?”春桃吓了一跳。 沈清禾循声望去,只见靠近岸边的浅水处,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,水底似乎有什么黑影一闪而过,很快藏进了新移植的睡莲根茎丛里。 “好像是……青蛙?还是水鼠?”春桃不确定地说。 沈清禾摇摇头,青蛙和水鼠的动静不是这样。她蹲下身,仔细看着那处水面。过了一会儿,只见几尾不过手指长短、浑身黝黑、只有脊背上一道金线的小鱼,从莲根间灵巧地游了出来,在清澈的水里摆着尾巴,悠闲地觅食。 “是鱼!”春桃惊喜道,“池塘里自己长鱼了?” 沈清禾也笑了:“不是自己长的,怕是顺着溪水从上游溜进来的。这鱼我认得,叫‘金线鲃’,溪流里常见,长得慢,但肉质细嫩。没想到它们倒自己找来了。” 这几尾不请自来的小鱼,给因为育苗不顺而有些低落的沈清禾带来了意外的惊喜。她让春桃取了些碾碎的麦麸,轻轻撒在水面。小鱼们立刻聚拢过来,争相啄食,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。 看着它们活泼的身影,沈清禾忽然觉得,生命自有其韧性和出路。种子暂时不发芽,或许是时机未到,或许是哪里不对。但总会有办法的。就像这几尾小鱼,不也找到了属于它们的池塘吗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