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-结构性-《阴阳剥皮人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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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是一种缓慢而残酷的处刑。

    每一辆重型货车驶过现实世界的大桥,其重量都通过一种无法理解的映射关系,精准地传导至沈默的脊椎。

    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不同车型的轴重差异——厢式货车像是沉闷的鼓点,敲击着他的胸椎;满载砂石的工程车则如同一柄缓慢下压的液压巨锤,让他的腰椎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
    他的视野被强制分割成上百个独立的监控画面,每一个都对应着大桥上的一个摄像头。

    扭曲的广角镜头下,川流不息的车辆变成了一群群冷漠的钢铁甲虫,在他的“身体”上无情爬过。

    痛楚并非关键,关键是这种异化过程中的信息植入。

    他看到,那柄插在总工程师张承业骸骨胸腔内的圆规,正随着车流的震动节奏,在已经发黄的肋骨上进行着微米级的刻划。

    每一次轻微的划动,都像是在执行一道冰冷的程序指令。

    一道崭新的、浅白色的刻痕出现在骸骨的第七肋骨上。

    几乎在同一瞬间,沈默感觉到自己身体对应位置的皮肤下,一根肋骨像是被无形的刻刀精准地划过,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,仿佛骨骼的物理属性正在被重新定义。

    这不是伤口,而是一种标记,一个结构性的坐标。

    圆规在工程师的尸骨上绘制蓝图,而他,沈默,就是正在被施工的活体建筑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丝冰冷湿滑的触感从他的脖颈处传来。

    艰难地,他从一个监控视角中瞥见了自己。

    他的皮肤正像未干透的水泥墙面一样,缓缓渗出一层灰白色的、粘稠的浆液。

    身体的建筑化进程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阶段。

    “名实相符,阴阳易位……”

    苏晚萤急促而低沉的念诵声,像一根钢针,穿透了上百个监控画面带来的嘈杂,精准地刺入他的听觉中枢。

    他看到她单膝跪在骸骨旁,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。

    她扯断了那枚古旧铜钱上的红绳,毫不犹豫地用两根手指,将那枚闪烁着微光的“压胜钱”,强行塞进了张承业那早已失活、却依旧张开的颌骨之间。

    “咔!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、像是牙齿咬碎硬物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铜钱被牢牢地卡在了骸骨的上下齿列中。

    这一刻,一种奇妙的逻辑共振发生了。

    古钱币本身所承载的“镇压”、“稳固”的古老概念,与骸骨作为“地基”的物理现实,产生了一种尖锐的对冲。

    骸骨胸腔内的圆规,那只作为指针的尖锐钢脚,猛地一颤,划动的轨迹出现了一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偏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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